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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25 August 2015

2015年9月譯作《二手情書》


金雪莉(Shelly King
責任編輯:黃詩欣
出版公司:皇冠


愛情替我們找到我們不知自己匱乏的事物,
在蜻蜓二手書店的舊情書裡,
我找到了你,
找到了生命所有最美好的可能……



小說簡介

瑪姬曾經立志當圖書館員,陰錯陽差成為矽谷科技界的寵兒,最後卻在這個淘金之地失去人生的一切:事業、愛情,以及自信。

她躲進了另一個世界,每天在一間名為「蜻蜓」的二手書店中,和店長雨果一起窩在破沙發上啃羅曼史,一面奮力抵抗母親的逼婚,一面等待命運之神再次眷顧她。

只不過,她沒想到命運之神竟然藏在一本舊書裡!為了討好在矽谷呼風喚雨的女強人艾薇,好爭取回到矽谷工作的機會,瑪姬硬著頭皮參加了艾薇所主辦的讀書會,那表示瑪姬必須在一個晚上讀完《查泰萊夫人的情人》,但她卻在破舊不堪的書中發現署名「亨利」和「凱瑟琳」兩人一來一往的留言,以及他們逐漸墜入愛河的經過。


她將這些留言公布在網路上,引起了熱烈迴響,這些留言也彷彿具有神奇的魔力,讓蜻蜓書店的業績開始起死回生,讓瑪姬的事業展露一線曙光,更為她帶來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情。

然而,隨著追查亨利和凱瑟琳身分的線索愈來愈清晰,瑪姬發現命運再次捉弄了她!蜻蜓被迫關門大吉,情人並非自己專屬,這本書究竟是祝福還是詛咒?她到底該如何面對再一次的失去?


作者介紹
金雪莉(Shelly KingFB  Twitter


生長於美國南方,在網路浪潮風起雲湧的初期,打包家當並遷居矽谷,任職於大型軟體公司,擔任社群媒體的策略師、資訊架構師。

她創作的故事曾經刊登於《喬治華盛頓大學評論》、《頓悟》雜誌、《緩慢列車》雜誌、《多斯帕索斯評論》、《Coe評論》。目前跟先生、兩隻大狗、一隻意見多多的貓咪一起住在聖塔克魯斯山上。


來自書店店長們的戀書好評

女主角瑪姬對二手書懷抱一份濃郁的眷戀心從她形容自家書架裡的書況得知一二,承受過汽水爆炸的《大亨小傳》,掉落過水裡的《傲慢與偏見》,媽媽送的過度使用早已泛黃脆弱的《安徒生童話》。當她獲得一本破爛不堪的《查泰萊夫人的情人》,發現書頁裡頭留下一對戀人的字語往返,便馬上拋棄新書版本甘願掉進舊書的無限魅力漩渦裡。要是說愛情替我們找到不知自己匱乏的事物,那麼二手書何嘗不也是如此哪。──林檎二手書室/林檎書

《二手情書》是一本曲折、有趣的書。金雪莉以幽默的筆觸帶領讀者神遊歲月所堆疊的舊書迷宮,描寫二手書店擺盪在古典與現代、傳統與創新、理想與現實之間所面臨的選擇,字裡行間處處流露出對書的情感以及人與人之間的愛。在以金錢度量價值的科技世界,瑪姬與「蜻蜓」所創造的愛書者文化,無價!──胡思二手書店/蔡能寶


《二手情書》開了文學小說一個玩笑,故事裡那些真實與虛假都圍繞著《查泰萊夫人的情人》而起,當小說裡的故事延伸到書外,串起的是一家二手書店的情感,還有那些可愛又親切有個性的書店店員(與店貓);我特別喜歡那些傳情用的短語訊息,虛實難分,想像自己就是故事主角,也就正是讀羅曼史小說的美妙感受呢!──新手書店/鄭宇庭


Eddie Vedder - Tonight You Belong To Me feat. Cat Power



小說摘文

艾薇替自己斟了杯酒,小啜一口。

「狄西為了把妳拉進這個讀書會,激動的程度像個在路邊吆喝大家來看馬戲表演的人。現在我明白為什麼了。告訴我,ArGoNet重整以來,妳都在忙些什麼?」

重整。我的整個人生被連根拔起,用「重整」這種字眼來形容還真客氣。可是我把怨氣推開,趕緊想個答案。

「我在鄰居的二手小書店裡當公益顧問。」我在蜻蜓浪擲時間,學會了一千五百種用來描述男人私處的新說法。「隨著在地經濟的下滑,銷售狀況不大穩定。」阿波羅就開在對街,鬼才會在乎蜻蜓這家店。「我正在跟他一起想辦法改善盈利狀況。」其實我都坐在灰塵滿布的櫥窗裡讀低俗小說。

「有意思,妳有什麼構想?」

構想?傑森把箱子胡亂扔在店裡,就像空投補給品似的;把那些箱子都搬開,應該算不上是構想吧。我的思緒飛回亨利跟凱瑟琳那裡。

「這不只是一家書店,而是一個謎團。」我說。我沒有足夠的想法可以往前推進,但嘴巴卻兀自天花亂墜起來。可是,亨利跟凱瑟琳的往返短訊恍如一首曲調,怎樣都趕不出我的腦海。「你永遠不曉得自己可以找到什麼。阿波羅都在意料之中,有如事先規劃完善行政分區。相較之下,蜻蜓則是沒地圖可以參照的中世紀城鎮,每個轉彎都會帶來意料之外的景象。」

她含笑伸手到洋裝的口袋裡,掏出名片。

「妳在書店做的事,我想多聽一些,」她邊說邊在名片背面寫下電話號碼,「下一次聚會,妳跟狄西也來參加吧,我喜歡妳的膽識,ArGoNet失去妳,真是可惜。不過,如果在目前這種經濟狀況下,妳還能讓二手書店那樣的零售商獲利,我會刮目相看的。我喜歡幫忙讓我刮目相看的人。」

她把名片遞給我,說我隨時可以打到家裡找她。然後就留下我、酒,還有一顆狂跳到差點蹦出胸膛的心。我辦到了。鞠躬哈腰的求職信跟簡化版的履歷,全都去死吧,我手中握有黃金入場券,我即將奪回我的超級英雄斗篷。

我把手提電腦擱在身邊之後,想從床上起身,可是腿都僵了。「矽女主會」的聚會過後,我就上緊了發條。可是連續兩晚徹夜未眠,還是擊潰了我;我在天色灰濛的週日凌晨終於不支倒下。我整天窩在被單裡,陷入沉重的睡眠,這種睡眠只會在白天你不想要的時候來襲。現在剛過午夜,我本來以為好好休息之後會好過一點,但胸骨後方依然有種腎上腺素正在醞釀、在黑暗中濃稠冒泡的詭異感。

我撬開了滾石啤酒的瓶蓋,坐在廚房流理台上,清醒到睡不著覺,卻又累到無法做別的事。深夜的聲響有種毛毯蒙住的隔絕效果,讓我只想靜定不動。天花板電扇的旋轉;冰箱的喀嗒聲;雨果的收音機調到KCSC電台,約翰.柯川的爵士樂從外頭傳來。這些輕響只有在鄰居都就寢之後才可能聽到。連從袋子裡抽出《查泰萊夫人的情人》,都比平常還要大聲。

我翻著那本書,看著頁緣空白裡的短訊,從亨利的筆跡換成凱瑟琳的筆跡,直到最後就像快翻書裡的人物那樣活了起來。在寧靜的夜裡,我思忖著關於妳的事,亨利接近末尾的時候寫道:所有可以用來定義妳的事情:妳用什麼顏色的碗盤用餐?牆面掛著什麼樣的畫?架上有哪些書?可是最主要的,我想要自己確信,妳跟我存在於同一個世界,而不只是我的盼望浮顯於這張書頁上。


我努力回想布萊恩家裡的碗盤,可是什麼也想不起來。也許是白色的?搞不好是藍色的。我確實記得牆上沒掛圖。他喜歡極簡主義的介面,而且也沒有書,什麼都沒有。所有可以用來定義妳的事情。布萊恩不曾在我的公寓裡留下東西。他跟我道別之後的那個晚上,我按照分手儀式尋找他的蛛絲馬跡,可是什麼都沒有。沒照片、沒衣服,什麼都沒有。沒有東西可以讓我在他事後索討時,聲稱自己從沒找到。

我想起凱瑟琳,在好多年前,像這樣的夜裡,她坐在自家的廚房裡,腦海裡縈繞著亨利剛寫不久的話語。我試著想像她的模樣,她的樣子一定就跟她的字母一樣纖細優雅。亨利的文字給她什麼感覺?她變得更笑口常開嗎?她的改變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嗎?我想像中的凱瑟琳會嚴守秘密。她不喜歡大家用平常看戀愛中人的眼光來看她,他們自以為懂得妳、對妳的歡喜吃吃竊笑。她會知道:愛,讓你變得突出鮮明。

我低頭看著亨利的話語,納悶裡面到底有什麼,讓她那樣死心塌地信任他。我想要撬開亨利的短訊,看看它們是怎麼運作的;我想瞭解什麼樣激情跟渴望的交匯融合,會讓凱瑟琳湧起回應的衝動。兩人之間只有這些在紙頁上組成文字的脆弱痕跡,竟然就能讓他們發展到這個地步。亨利跟凱瑟琳寫給對方的話語,我在書裡面讀過上千次,卻從來不知道有人真的會對彼此說這些話,至少我就從來沒說過。

他們開始留短訊給對方的時候,各自住在哪裡?調查的事,蜻蜓一定幫不了什麼忙。雨果不會追蹤書的來源。雖然雨果跟傑森會在前側櫃檯裡的大本皮革帳冊裡寫下銷售記錄,如果顧客索討收據,雨果也會給他們一支筆跟收據本讓他們自行填寫。這種做法快把他的會計師羅伯特搞瘋了,而我懷疑,逼瘋羅伯特就是雨果的主要動機,加上雨果向來刻意想當差勁的資本家。


從一九八○年代以來,這家店就是雨果的,不過這裡在之前很長一段時間就是二手書店。我盯著紙頁頂端的「一九六一年四月」,想要辨別寫下日期的是亨利或凱瑟琳,卻沒有足夠的線索可以追查下去。亨利頭幾份短訊讓我相信,這是他的書,所以日期可能是他寫的。可是凱瑟琳為什麼會開始在別人的書裡面寫字?不,這本書肯定放在兩人都能到手的地方,也就是圖書館或書店。可是這本書沒有曾經屬於圖書館的任何跡象。這本書來到蜻蜓以前,這些短訊可能就已經存在,不然就是這一切都是在蜻蜓發生的。

可能是在蜻蜓發生的。全都是在蜻蜓發生的。聽起來就像商店櫥窗告示上會寫的文案,不然就是網頁上的標語。我可以想像人們在街上路過,抬頭看著那個告示,然後晃進來詢問:「怎麼了?這裡發生什麼事了?」他們一籠罩在亨利跟凱瑟琳的迷霧裡,就會到處走走逛逛,也就會掏錢買書。我想起那天下午跟艾薇聊到的事。說到底,也許我手上還真的有個案子可做,我必須找雨果談談。

我套上瑜伽褲、運動衫跟鞋子,拿著那本書走出去。一如往常,雨果正在後院,叉起腳踝,高高蹺在庭園桌子上,抽著手捲的香菸,朝著旁邊撐開的遮陽傘呼出一蓬蓬銀煙。他彎身填著大腿上的《時報》字謎,照明來自綁在頭上的燈,彷彿晚點就要出發去挖金礦似的。跟他共用那張桌子的傢伙,我在書店裡遇過,他來買過老單車的使用手冊。他也蹺高雙腳,右手食指捲住一支雪茄。

我越走越近,雨果從字謎抬起頭來,頭燈一時照盲了我。

「我的喬治亞甜姐兒。」

「我老家在南卡羅萊納,你明明知道。」

「有差嗎?好吧。六個字母,阿拉巴馬的熊。」

「布萊恩特29啦,你這異教徒。」

「阿拉巴馬有一頭叫布萊恩特的熊?他們要拿牠怎麼辦?」

「他是橄欖球教練,」雨果的朋友說:「一九六○年代,他們都叫他熊。」

「真的假的?」雨果說:「從沒聽過他的事。」

雨果的朋友咧嘴一笑,緊緊咬住他的雪茄。雖然他坐著,我猜他比我稍微高一點。他有肉豆蔻般的膚色,深色小鬈髮掃過肩膀,身穿番紅花色的印度亞麻長衫,因為經年久穿而褪色軟化。脫線的牛仔褲半蓋住綠色橡皮夾腳拖。我注意到他腳面有小簇黑毛,也注意到他的大腳趾。他的笑容讓我因為沒穿胸罩而不自在起來。


「印度小子跟小妞比你更懂橄欖球,」他問:「這怎麼可能啊?」

「我想純粹是走運吧,」雨果轉向我,「妳認識拉吉特吧?」

「妳是瑪莉,對吧?」拉吉特問。

「是瑪姬。」我說著便在雨果旁邊坐下。

「想來一根嗎?」拉吉特越過桌面,舉起裝有三根雪茄的皮革菸盒。我滑出一根,嗅到了燃燒糖果般的菸草香味。我最後一次抽雪茄,是在我們從「漫遊魚」那裡拿到第一筆資金當晚,狄西把整個公司的人都帶到帕羅奧圖的古巴酒吧餐廳。我喝了太多莫希托調酒,最後跟PayPal的系統架構師,在櫟木皮椅上勾肩搭背,來回共享一根雪茄,在有恆濕設備的後面房間裡,一面聽著狄西滔滔不絕說著我們的人生現在全要翻轉了。他滿口價值定位、投資報酬率,還有新模式。我不在乎。我們正在喝單一麥芽威士忌,酒喝起來暖烘烘,彷彿久經罪惡的醞釀熟成,像是從老爸的酒櫃偷出來的東西。我不停啜飲著酒,狄西對我們未來的篤定態度,仿如一池溫水,讓我整個人漸漸沉陷進去。

我從拉吉特的盒子裡滑出一根時,他把剪子遞給我。我將雪茄尾端剪掉之後,傾身越過桌面,讓他用打火機替我點燃。我的手搭了上去,好穩住他的手,圍住雪茄末端讓火焰可以平均燃燒。我仰頭便看到他瞅著我。

「可以了嗎?」他問。

我點點頭,往後一靠,吞雲吐霧起來,感覺土味煙霧搔著喉嚨後側,同時將《查泰萊夫人》跟秘密戀人摟在胸前。

「雨果,我有個點子。」我說。

「妳決定加入海軍三棲特戰隊了,」他邊說邊在字謎填上答案,「不,不,我來回答就好,妳打算搬到尼泊爾去放牧犛牛。」

「很接近了。我想試試看能不能把蜻蜓變成能賺錢的書店,當然是義務服務啦。」

雨果抬起頭,將頭燈關掉。我用眼角餘光看到拉吉特拚命忍笑。

「呃,我本來以為有機會享用犛牛奶油的。妳幹嘛想毀掉我這個不賺錢的事業?」


我跟他說起艾薇以及讀書聚會的事。他邊聽邊點頭,神情之嚴肅,就像在這條街過去的中國市場裡檢查薑新不新鮮。我想我這項計畫雖然古怪,但他能夠理解的。雨果做事從來不走直線。十九歲,他就離開家族在愛達荷州的農場,腋下夾著《在路上》,把這本書當成非主流文化的貝德克爾旅遊指南似地,一路搭便車到舊金山來。他本來在嬉皮街的廉價旅社過夜,但不久就棄它而去。「性愛跟藥物確實就跟大家廣為宣傳的那樣,」 他曾經跟我說過:「可是個人衛生蕩然無存。」於是他穿著海軍夾克在城裡的碼頭附近遊蕩,替船隻卸貨打零工,一面讀傑克.倫敦,最後他追隨一個金髮女子越過海灣大橋到柏克萊去。然後又尾隨前任高中畢業舞會女王到德州,進了物理學教室,接著又跟著亞裔社運者踏進政治科學領域。跟著女人在校園打轉幾年以後,他拿到了好幾個學位,包括數學碩士跟比較宗教碩士。他擁有好幾項專利,在三個國家上過藍帶廚藝學院。所以,他會有一家二手書店也不奇怪。

「所以這個盈利計畫只是暫時的嘍?」他問。

「等我找到新工作,你就可以繼續一把把亂燒錢了。」

「我有更棒的點子。」雨果說,又吸一口菸。

「牽涉到用水晶球、拿小動物來獻祭嗎?」拉吉特問。

「小動物?真的假的?我是佛教徒耶。」

「你是會用生火腿包蘆筍的佛教徒。」我說。

「妳要不要乾脆忘了新創世界,到我的書店當員工?這樣妳就不用擔心盈虧的問題。妳這陣子都在書店裡做什麼,就繼續做,妳看起來挺開心的。」

我這半輩子以來,都很清楚自己很會讓我愛的人失望。我沒跟老媽說我不想加入她的大學姊妹會,卻跟她說我在姊妹會新生派對以前就臨陣退縮了。同樣地,我也不想跟雨果講,我比較喜歡跟ArGoNet那些愛穿J. Crew服飾的客戶作伴,他們總是在做完深度差距分析之後,想要轉換思考觀點,以便判定用什麼樣成果導向的做法,最能將自己的頻寬提升到更令人滿意,也符合策略的程度。我不知道怎麼跟他說,在蜻蜓工作感覺就像遜咖,我必須應付因為店裡沒有《賴瑞的打結法指南》就亂發脾氣的人,而且還有那些一眼就知道是怪咖的人。那個星期稍早,有個皺皮小老頭穿著迷彩帆布裙,按照住在維拉街的當地巫師給他的建議,對製作人工陰莖植入的公司進行投資。他剛剛賣掉整個投資組合,賺進一大筆錢。「把高科技跟房地產都忘掉吧,」他告訴我:「永遠要投資在提升『性功能』的科技上,那種股價永遠不會跌。」我可不想在書店裡過那種日子。

「雨果,我──」

他抓起我的手,拉到唇邊熱情洋溢地快快一吻,免除我必須回答他的義務。我認識的人裡面,唯有他可以使出這麼肉麻的招數,而不會有人計較追究。他似乎也是我認識的人裡面,唯一不會對我失望的人,所以他反而是我最擔心會辜負的對象。

「妳還可以改變心意啊,」雨果說:「同時呢,只要能讓妳開心,妳想在蜻蜓裡幹嘛,我都可以接受。」他站起來要走開,雙臂高舉過頂,伸了個懶腰。「可是要從明天開始唷,明天稍晚的時候。」

他登上通往公寓的樓梯時,我還以為拉吉特也會跟著離開。可是他往椅子裡窩得更深,衝著我微笑,彷彿曉得我有所不知的內情。


「我一直很喜歡那本小說,」他邊說邊朝我還揣在肚子前面的《查泰萊夫人的情人》點點頭。「你知道勞倫斯本來取了『柔情』這個書名嗎?」

我來不及制止自己就噗哧笑出來,因為想起昨天以及自己在讀書會上的表現。我之所以笑,也是因為這搞不好是他在大一文學課裡記住的細節,收進自己腦袋裡的花絮資料庫,可以在半夜遇到女人時拿出來打動對方。我之所以笑,是因為調情一下感覺也不賴,好久沒這樣了。

「這個書名不太搭吧?」我說,憑著記憶抽出凱瑟琳的話。我急著想看看這些話對拉吉特產生的效果,會不會像當初對亨利那樣。「其實這是一本激情之書,查泰萊夫人蛻下自己的肌膚,透過慾望而重生。」

他露出燦爛笑容,深深吸口氣,我那時就知道這些短訊有魔力。

我們又點了兩根雪茄,我從公寓拿了幾罐啤酒出來。我們邊喝邊談,漫天閒扯,代替凌晨時分的哲思冥想。啤酒喝完的時候,我湧起那種熟悉的衝動,想邀他進來喝我酒櫃裡的東西,不管裡頭有什麼都好。我好久不曾有這種青春無盡的感覺。

可是我轉念想起堆在水槽裡的碗盤,還有浴缸裡的一圈積垢,還有散落在客廳地板上的多份履歷影本。而且不只如此,我在心裡快轉接下來幾個月的影像,預料自己即將體驗一次單純的心痛。拉吉特是個麻煩人物,而且可能是最棒的那種。不過,今晚還來得及喊停。

我伸手要跟拉吉特握手致意,他稍微多握了片刻,讓我的胃翻了個筋斗。

「很高興認識妳,瑪姬。」他說完便消失在黑暗中,獨留我一人,指上還殘留著他手指包覆的感覺。



小說裡提到Amsterdam的運河跟腳踏車,這張滿應景的





譯者想像蜻蜓書店

是這樣



或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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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唱詩人表演 Owain Phyfe (1945-2012)






作者談創作此書的構想以及相關分享








義大利文版的俏皮封面
書名Tutta colpa di un libro
意思似乎是 All because of a book

法文版的名字很美
叫做Le Coeur entre les pages
設計是用美國原版做變化

西班牙文版
Cuando llega ese momento 
意思似乎是When that time comes





再來幾段音樂為譯者極愛的這本小說作結







伊斯坦堡一家二手書店的貓媽媽跟貓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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