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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23 March 2013

2013年4月譯作《最美麗的王爾德童話:愛與死的寓言》


《最美麗的王爾德童話:愛與死的寓言》
作者:王爾德(Oscar Wilde)
繪者:阿乃
責任編輯:王玉
出版社:木馬文化

蔡明亮導演推薦
taaze誠品博客來金石堂

蔡明亮導演也推薦這本書呢!

「文化大使蔡明亮認為,閱讀推廣是播種的過程,「書是最忠誠的伴侶」,即或買了一本當下看不懂的書,它仍然會留在書架上,等待理解與重逢。本次活動他特別推薦9冊圖書,有王爾德 《最美麗的王爾德童話:愛與死的寓言》、鹿橋《人子》、安徒生《最真誠的安徒生童話:轉化蛻變》、聖‧修伯里《小王子》、《泰戈爾精選文集1-散文詩》、《泰戈爾精選文集2-詩選》、黃晨純、廖彥博《中國神話故事》、《格林童話》、藤子F不二雄《哆啦A夢》等,這些都是他童年時期深受感動或印象深刻的圖書,希望孩童們閱讀後,也能獲得不同的啟發。」

來源  台灣文化部的文化新聞2013.4.22





以下編號1-5的原創插畫,皆由繪者阿乃 (FB提供。

如需轉載,請務必先取得阿乃的同意。
聯絡方式:chskyaiko@yahoo.com.tw




1. source 



如果你一定要把我從你身邊趕走,
請讓我帶著你的心一起上路。

愛與死的絕美境界,就在王爾德這八篇美麗的童話裡。


  

王子犧牲自己救助貧困之人,縱使身軀殘破,卻得到滿滿的快樂;

夜鶯為了成就學生的愛情,甘願刺穿心臟化為玫瑰;

巨人發現唯有張開雙手接納別人,花園的春天才會來;

忠實的朋友即使被利用,仍舊相信自己是幸運的;

年輕的國王最後選擇與窮苦之人站在同一邊,感動上帝為他加冕;

公主的任性傷了小侏儒的心,但他依然渴望能再為公主跳一隻舞;

漁夫投身於美人魚的愛情,捨棄了自己的靈魂,同時也被神放棄;

星星男孩失去漂亮的相貌,終於恢復同理心,為自己曾犯下的過錯贖罪……

「心,是用來碎的。(The heart was made to be broken.)」


愛爾蘭文學天才王爾德,深諳人性中並存的善與惡,他不歌頌純粹的真善美,也不放大那些醜惡與虛偽的事物,而是在描寫人性幽暗之處時,仍能發掘深埋底層的微小光輝,並讓它們隱隱閃耀。他筆下的人物有時殘酷,有時又天真得讓人不忍,真實地呈現這個有些灰暗,但仍帶著些許溫暖的世界。即使被傷害,被放棄,被敲碎,也要把心留住。



這一則一則美麗的童話,都是王爾德留給我們,關於愛與死的絕美寓言。


★木馬經典童話系列
★收錄八篇王爾德最廣為人知的童話
★全新完整重譯
★專人導讀,為童話提供新觀點、新解讀
★邀請國內知名插畫家繪製插畫,凸顯不同童話作者的風格
★本書邀請受歡迎的年輕插畫家阿乃,以其擅長的漸層素描技法,創作出唯美細緻的畫風,
為王爾德的故事更添美麗氣息


1. 快樂王子
2. 夜鶯與玫瑰
3. 自私的巨人
4. 忠實的朋友
5. 年輕的國王
6. 公主的生日
7. 漁夫跟他的靈魂
8. 星星男孩



作者介紹

王爾德(Oscar Wilde)

1854年~1900年。出生於愛爾蘭的著名文學家,深受羅斯金(John Ruskin)的美術觀點與佩特(Walter Pater)唯美主義的影響,成為美學運動的領導人物。畢生提倡「為藝術而藝術」。


王爾德對美的主張貫徹了他的生活與藝術。在衣著上,他極度注重打扮,有人甚至形容他是奇裝異服;在文學上,他運用華麗的詞藻、富音樂性的辭句,以及絕妙的想像,為他的作品增添閃耀迷人的風采。

無論在小說、散文、詩等領域,王爾德都有十分傑出的表現,而其中又以戲劇與童話,為他贏得全世界的名聲,奠定其文學天才的不朽地位。




繪者簡介


阿乃 
臉書 陌生人工作室

Illustrator: Naiyuan.C
FB /blog
chskyaiko@yahoo.com.tw

國立台灣藝術大學視傳系畢業。插畫之路是興趣自學,作品蘊涵女性細膩及黑暗象徵主義為主軸,追求手繪的溫度與精緻度,代表作為「十二今釵」。現為全職插畫設計師,除了工作之外也致力於個人的插畫創作

繪者的話
◎阿乃

這次負責封面及內頁插畫繪製,古典的繪畫技法蠻適合經典童話(應該算成人童話)
之前就有接觸過王德爾的作品,覺得總帶有一些灰色色彩和隱喻在裡面
沒想到這次有機會能幫這部作品畫插圖,真的很開心
當初編輯在找到我時特別強調要「精準的構圖」要和The Gloomy Light一樣精緻美麗
所以在角色配置、整體構圖及氣氛下都必須要謹慎的考慮,
因為只有黑白色,畫面上並不是以某個場景或單純人物角色之類的做發想
如何營造層次感成了這次主要的課題,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要懂得用單張插圖詮釋整篇故事
主要也是編輯希望插圖能貫穿整篇故事,橋段上面的選擇也是重點




導讀


沒有「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的童話
◎游珮芸(日本御茶水女子大學人文科學博士,兒童文學研究者)

天才劇作家的精彩對話

王爾德(Oscar Wilde) 生於一八五四年十月十六日,卒於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是十九世紀愛爾蘭最知名、也最具影響力的藝術家之一。他在短暫的四十六年生涯中寫出了至今仍頻頻在劇院上演的喜劇名作,如《溫德摩爾夫人的扇子》、《理想丈夫》、《無足輕重的女人》、《不可兒戲》;以英國紳士冷調的幽默,揭露上層社會的虛假矯情,用文雅的詞藻、不慍不火的機鋒,一詞多義、一語雙關來反諷,以瀟灑超脫的態度自我揶揄。王爾德的兒子維維安.賀蘭所撰的《王爾德》一書中,曾表示:「他(王爾德)覺得最有趣的就是能夠娛樂工人階級、激怒中產階級,以及迷惑貴族階級。」因為提供了絕佳的娛樂性,王爾德的劇作曾經風靡一時,在十九世紀末締造了同時在倫敦上演三部不同劇本的輝煌紀錄。
  
以劇作聞名的王爾德,同時也是詩人、小說家,並且留給後世九篇韻味深長的童話。在他的戲劇作品於一八九○年代大放異彩之前,一八八八年五月,三十四歲的那一年,他出版了童話集《快樂王子及其他》,集結了:〈快樂王子〉、〈夜鶯與玫瑰〉、〈自私的巨人〉、〈忠實的朋友〉和〈神奇的火箭〉。三年後的一八九一年十二月,他的另一部童話集問世——《石榴之屋》,收錄了四篇作品︰〈年輕的國王〉、〈公主的生日〉、〈漁夫和他的靈魂〉和〈星星男孩〉。
  
相信有很多大朋友和小朋友都聽過〈快樂王子〉或是〈自私的巨人〉,不過,可能我們的印象都是來自圖畫書的「節譯本」,也就是經過刪減,只剩下情節骨架和主要寓意的故事。節譯本其實把劇作家王爾德擅長經營的機巧對話、華美的情境描述,王爾德之所以為王爾德的文學性和藝術菁華削弱許多,也使得我們見不到原本血肉豐盈的筆觸,折損了咀嚼有味的閱讀樂趣。本書擇選了王爾德九篇童話作品中的八篇作品,全新重譯,是原汁原味的全譯本,很適合朗讀,特別推薦大家細細品味故事中精彩的對話,領略話中有話、言外之意的嘲諷和英國式幽默。
  
「他看起來就像天使耶!」育幼院的孩子們披著亮紅色斗篷、身穿潔白的無袖連衣裙從教堂走出來的時候同聲說。
  
「你們怎麼知道?」數學老師說,「你們又沒看過天使。」
  
「噢!我們在夢裡看過啊。」孩子們答道。數學老師皺起眉頭、臉色嚴峻,因為他很不贊同孩子們隨便做夢這件事。
  
這一段是引自〈快樂王子〉的開頭,描述城裡的人們對快樂王子雕像的各種看法,是一個不起眼的小橋段,與故事的大方向和主題之間並沒有舉足輕重的關聯。然而,鮮明的畫面,幾筆就帶出孩子們和數學老師思想上的對比,並且可以嗅出王爾德對於世故成人的揶揄和批判。就是如此,從每篇童話的開頭到最後結尾,每一個文句用心讀來,都過癮、精彩。

多元的生命觀點與詮釋的空間
  
也許有不少讀者一想起「童話」,腦海中便會浮現王子和公主的固定模式──歷經艱辛之後,「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或是懲惡揚善、好人有好報。再不就是世界上最美麗的人,也是世界上最良善的人;邪惡的壞人,必定有醜陋的外表。而這一些二元對立、一般無法撼搖的世俗倫理與道德標準,在一百二十年前,早就被主張「為藝術而藝術」,唯美主義的倡導者王爾德所打破。
  
如果擁有世間的榮華富貴、兩情相悅的愛情,或者在世時的風光權位,即是所謂的「圓滿」的話,那麼多數以主角死亡為結尾的王爾德童話,的確打破了「幸福結局」的常規,可以被稱為「悲劇」。〈快樂王子〉中最後王子和小燕子被廢棄焚燒、〈自私的巨人〉中最後終於懂得分享的巨人卻走到生命的盡頭,但他們終究在王爾德的安排下,進入了神的殿堂,算是一種生命的昇華與救贖。然而,用自己的鮮血和性命為大學生換得一朵紅玫瑰的夜鶯、以忠誠的友誼對待磨坊主人卻不幸溺斃的漢斯,或是一心取悅西班牙公主,最終心碎而亡的小侏儒,他們的救贖在哪裡呢?
  
當我們讀到紅玫瑰被車輪輾過,大學生只是憤慨「愛情真是個蠢東西!」然後,就像夜鶯的殉身不曾發生過一般,回到房間,抽出一本沾滿塵埃的、厚厚的書,繼續研讀他的哲學,這樣的結尾,要如何平息心中的感慨?當我們見到,一心以為小公主是愛著自己的小侏儒,發現了原來公主不過是在嘲笑他的醜陋,拿他扭曲的四肢來作樂,痛苦的心碎而死。但那一位驕縱美麗的公主,「皺起眉頭,帶著不屑的神情,噘起玫瑰花瓣般的細緻嘴唇。『從今以後,只要是來跟我玩的,都不准有心臟!』她喊道,接著就朝外跑進花園裡去了。」為什麼這樣就結束了?美若天仙的公主,為什麼有一顆如蛇蠍般的心腸?善良天真的小侏儒就注定如此不堪的下場?〈忠實的朋友〉中,紅雀跟河鼠說完漢斯和磨坊主人的故事,說到漢斯死了,喪禮中磨坊主人虛偽的弔辭,就結束了。

「嗯,故事講完了。」紅雀說。

「可是磨坊主人後來怎麼樣呢?」河鼠問。

「噢!我真的不曉得,」紅雀回答,「也不在乎。」

「看也知道,你的本性裡沒有同情心。」河鼠說。

「你恐怕沒聽懂這個故事的教訓。」紅雀表示。

「什麼?」河鼠尖叫。

「教訓啊。」
「你是說,這個故事在說教?」

「當然了。」紅雀說。

「哎,說真的,」河鼠怒氣沖沖地說,「我認為啊,你在開始說故事以前,就應該先把這件事告訴我。要是你事先講清楚,我才不會聽你說故事呢。事實上,我應該像那位評論家那樣說『呸』。不管怎樣,我現在也可以說。」於是他扯著嗓門高喊一聲「呸」,然後尾巴一甩,鑽回洞裡去了。

是的,王爾德不喜歡説教、避免說教,他信任讀者的智慧和判斷,所以刻意不安排所謂「壞人」的下場。悲劇所帶來的餘韻和張力,讓身為讀者的我們震懾,不自主的反芻故事的細節,在王爾德不提供確切「教訓」和「寓意」的鋪陳裡,我們得以找尋自己對故事的詮釋,並映照我們對人生的理解。王爾德的童話,因為揚棄了非黑即白的二元對立,因而突顯了生命本身的曖昧與複雜,豐富與奧祕,讓我們窺見光明背後存在的陰影,使不同人生歷練的讀者,可以讀出不同的況味。





2. source




編輯說明

王爾德和他的童話  ◎王 玉

此文五張配圖由王玉提供

相信身為父母、家長的這一代,在童年時期也一定都讀過那些耳熟能詳的世界經典童話吧?即使那時所能閱讀的多半是經過刪減的節錄本或濃縮本,但故事中鮮明的角色形象和神奇的故事情節,依然能夠緊緊抓住我們的心,就算如今我們已長大成人,仍難以忘懷彼時「漫遊奇境」的樂趣。不錯,這些經典的童話故事可說是世界的瑰寶,它們是大多數人兒時的精神養料、每一個世代童年的共同回憶,它們所帶給兒童們的心靈啟蒙和想像力影響之鉅,是難以估計的。我們認為,這些經過時間的篩選而依然傳誦不絕的童話「原型」和「經典」,永遠有存續下來給每一代孩子們閱讀的價值。一如其他傳世的經典文學,它們具有不斷啟發新知的初始能量;它們的精神恆常不滅,只等待著讀者的重新詮釋。這便是我們精選、新譯,並忠實保留住原著精神而重新出版「世界經典童話集」的宗旨了。
  
而關於本書,似乎印證了「真正的童話作家,體內都擁有精靈的基因」之說。王爾德是詩人、小說家、劇作家,但他最廣為人知的作品,卻是他所創作的童話。這些為數不多的童話故事,每個均猶如珠玉般精美絕倫,讀之令人感嘆低迴不已。

這本書中所收錄的童話,如同本書「導讀」中所介紹的,是來自於王爾德《快樂王子及其他故事》(The Happy Prince and Other Tales,1888)和《石榴之屋》(A House of Pomegranates,1891)這兩個原始版本的延續,當然在翻譯方面,我們也盡量參酌、對照了許多優秀的英文版本。不同於坊間其他的濃縮修訂本,這本書盡己所能的為各位讀者們保留了作家原書中所有的文字,俾能呈現出作者那極盡華麗與嘲諷的敘事文采,以及原著的真正精神所在。現在,就讓我們來認識一下作者王爾德的生平,以及他的現實生活與創作生涯之間所可能產生的交互影響。
奧斯卡‧王爾德

王爾德(1854~1900)誕生於以出產精靈著稱的國度愛爾蘭。他在都柏林出生,父親是著名的眼耳科醫生及考古學家,母親則是以擅長寫作政治詩文而頗具名氣的才女。身為次子的王爾德遺傳了父母的熱情與文采,算是個早慧詩人,他從三一學院畢業,順利獲得獎學金進入牛津大學就讀,成為羅斯金(John Ruskin)以及佩特(Walter Pater)的學生,這兩位教授是日後影響王爾德美學與價值觀最深刻的人。

就學期間,王爾德即以「說話技巧幽默出色」與「穿著打扮大膽前衛」而聞名,學業成績也始終保持在最優異的名次。他是當時所流行唯美主義運動的強烈支持者,主張創作應出於「對美的渴望、為藝術而藝術」。但同時,他又非常嚮往天主教會的理念,相當崇拜當時的紐曼樞機主教(Cardinal Newman)的一言一行。畢業前夕,他已經思考過自己的未來:「我想當詩人、作家、劇作家。」他又自我預言道:「我想我將會成名。如果我沒能出名,就有可能會臭名遠播。」此二者最後都不幸被他自己所言中。

一八八四年,他與名律師之女康斯坦絲‧利歐德結婚,兩人膝下育有二子。王爾德非常疼愛這兩個孩子,經常志願扮演馬匹的角色,讓兒子們騎在自己的背上玩。此時他擔任著一份婦女雜誌編輯的固定工作,並開始寫些劇評和短篇故事。但他所出版的劇本、論文和小說,由於題材和觀點有悖於世俗價值觀,而不斷受到外界的抨擊,然而對這位有些恃才傲物的年輕藝術家而言,除他自己以外的所謂劇評家,就跟其他詩類的評論家一樣「愚蠢和缺乏美感」。他對外界不公平的議論所產生的義憤與自憐,亦或多或少地呈現在他所編撰的童話故事之中。

以一名童話作家的身分而言,王爾德與丹麥童話大師安徒生有著許多相似之處:兩人同樣對語言與文獻學充滿興趣,喜好戲劇性、浪漫與怪誕的風格,他們都服膺於外在的美感,相信容貌的轉化與成聖,同時對於多愁善感和憂鬱都上了癮、渴望去了解愛與苦的本質。王爾德一生只撰寫、出版了九個童話故事,在這些童話故事中,角色們機智嘲諷的說話口吻,幾乎與他本人如出一轍,而且文筆極其雋永、優美,號稱「英語世界裡所出現過的最美童話」。這些故事的特色,在本書的導讀中已經約略介紹過了,而我們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故事中情節的鋪陳,似乎也暗示出了王爾德一己對於人生的消極看法。

1888年出版的《快樂王子及其他故事》書影

〈快樂王子〉與〈夜鶯與玫瑰〉這兩個童話故事,在唯美浪漫的包裝底下,其實都是非常哀傷的故事。在〈快樂王子〉中,原本住在「無憂國」內的快樂王子,從來不識人間疾苦,如同神子一般,直到有一天他被鑄成了銅像高高矗立在城市的頂端,看遍了人類貧病之苦。於是乎,他做出了決定:把自己的身體一片一片拆下來,贈送給有需要的人,直到自己「一無所有」為止。

這令人回想起王爾德本身包藏在浪漫外表底下的宗教性熱忱──在某種隱喻上,快樂王子其實就是人子基督的唯美版化身,將自己的身體做為犧牲的祭品,全然無私地奉獻給了世人。而身為穿梭於快樂王子和窮人之間中介的小燕子角色,也沒有被作者忽略:牠是一個善良而真實的天使,為了快樂王子,毅然放棄了溫暖的去處,而志願地選擇了「為愛而死」。就如同在〈夜鶯與玫瑰〉這個故事中的小小夜鶯,為了成就一位學生輕率魯莽的愛情,竟選擇了犧牲自己的性命,用自己的心血與歌聲來塑造一朵最美的、象徵愛情的豔紅玫瑰。

初版《快樂王子及其他故事》的內頁插圖

而這些超乎世俗之高尚行為所換來的代價呢?「啊,快樂王子變得多麼難看!」人們說道,「他腳下還有一隻死鳥!我們應該發個布告,禁止鳥死在這個地方。」他們最後把快樂王子裂成一半的鉛心和死去的燕子一起扔在垃圾堆上。而夜鶯的命運也很悲慘──心臟帶著一根玫瑰刺死在草叢裡,而她耗盡生命所塑造出來的紅玫瑰,最後則被扔進了路溝,讓車輪輾碎了。愛的終極表現即是犧牲生命,然而這種犧牲是否值得或能夠被理解,在王爾德的筆下是存有很大質疑的。

在〈年輕的國王〉以及〈星星男孩〉這兩個故事中,王爾德闡述了「高貴不在於外表美醜」的觀念。出身王室的主角,在親眼見識或經歷了下層階級的悲苦以後,方能擺脫對華美表象的迷戀,轉而尋求內在情操的高貴與美麗。〈公主的生日〉則講述了一位面貌醜陋的侏儒如何戀上一位任性的小公主,直到他看見鏡中自己的相貌時,恍然驚覺小公主之所以喜歡他,只是因為他醜而有趣的外貌之故。為此,外表滑稽可笑、內心脆弱敏感的他,終於因為「心碎」而死。

〈漁夫和他的靈魂〉以無比細膩的手法闡述了愛(心)、智(靈)兩者之間孰輕孰重的問題。故事中的年輕漁夫愛上了一條美人魚,寧願放棄自己的靈魂,直到他發現所愛的小美人魚死了,他的心因愛苦滿盈而碎裂,唯在此時,靈魂才找到了入口再次進入他的體內。而這個故事也告訴我們,一個沒有愛心的靈魂,是多麼的陌生可怕!〈自私的巨人〉中的巨人,或許也就是王爾德自身的寫照,這個故事如同〈快樂王子〉一般,回到了分享與犧牲、愛與死的主題,只不過比起王爾德的其他故事來說,〈自私的巨人〉結局雖然也是死亡,卻溫暖得多。真愛必然包含了犧牲,而但凡犧牲,皆屬某種程度的死亡;在王爾德的童話中,這愛之犧牲(死亡)的強度是遠遠超過其回饋的,然而對於付出愛的主角來說,似乎早已不在意這一點了。
1891年出版的《石榴之屋》童話集書影

雖然讀者在王爾德的童話中總能發現近乎神性的人性光輝,以及對貧困者的同情,但這些童話在出版之初,還是遭致了不少批評。由於這些童話表面上的晦暗色彩,乃至於在出版當下引起了「王爾德的童話是否能帶給兒童們歡樂?」的爭議,王爾德則為自己的創作理念力爭:「所有的藝術家,都只認同自己氣質中所隱含的美的標準」;「藝術家創作並不具有其他的目的」。儘管這些童話故事無一不顯得悲觀,透露出作者本人對於所謂普遍人性的不信任感,但至少,每個故事的最終仍寄望於永恆的救贖──也就是上帝的正義與慈愛。這些在人世間遭受不公平待遇的高尚靈魂,終於能夠在「死後」得到了憐憫,儘管這憐憫並不顯著。

王爾德生在一個極度拘泥於傳統禮教、充滿偏見又頑固的時代,也就是英國維多利亞時代後期。當時的社會氛圍是矯作衛道,卻又充斥著極端的享樂主義:「人們要的是娛樂,他們厭倦了自己的嚴肅」。但在另一方面,人們卻從不厭倦對其他人擺出嚴肅的面孔(仔細分析起來,當時的社會與今日的社會,在本質上並沒有太大的不同)。身處於此既歡迎且貪圖逸樂嘲諷等樂趣、又堅決衛道的虛偽社會,王爾德本人倒並未變成一個病態憂鬱的人,相反地,他基本上是一個活躍的鬥士,樂於與週遭的環境搏鬥。

於是在他的童話中亦出現了對於當代時事與周圍人物的針貶,例如在〈忠實的朋友〉這個故事中,生動地描述了某些行口惠而實不至的偽君子:磨坊主人利用一個貧乏且空洞的承諾,加上許多貌似正經八百的道德勸誘,盡量地役使、剝削著他貧窮的朋友小漢斯,直到性格忠厚的小漢斯終於被他整死為止。利用這個故事,王爾德盡情地諷刺了社會偽善風氣的卑劣和可憎。

王爾德因自負而過度樂觀,也因天才而顯得孤獨。他的盲點在於他並不知道自己早已經樹敵無數,還以為只要能據理力爭,就會得到大眾公正的對待。值此之際,王爾德那充滿機智妙語的舞台劇本大受歡迎,同時他個人的私生活卻屢遭非議(那個時代的狗仔比諸今日並不遑多讓)。

一八九五年,當他的劇本《不可兒戲》在倫敦的聖詹姆士劇院演出時,相傳與他過從甚密、有同性戀嫌疑的年輕崇拜者艾爾佛瑞‧道格拉斯(Alfred Bruce Douglas)之父昆斯伯瑞侯爵,故意寫了一張充滿誹謗惡意的卡片去「祝賀」王爾德。王爾德一怒之下在法院控告侯爵誹謗。自此以後,王爾德開始了他不幸的命運:昆斯伯瑞侯爵不僅獲判無罪,經過連串訴訟,最後王爾德自身反而應因「行為不檢和缺乏羞恥心」而入獄,並服勞役兩年。從那時起,王爾德再也沒能見到他的妻子與兩個兒子,他的財產也被法院查封。他出獄後的餘生,偶然伴隨左右的人,僅剩下艾爾佛瑞而已。而在牢獄中服刑的短短兩年,卻足以改變一個藝術家的創作生命和現實命運,這是社會大眾所始料未及的。

初版《石榴之屋》的插畫

王爾德曾坦言,比起道貌岸然的英國,他更喜歡法國,但也許在內心深處,真正能讓他感到深切認同的人,只有福音書中的耶穌。對於這樣一個獨特而敏銳的心靈而言,淪落至坐牢的遭遇,無異是帶給了他徹底的震撼。在兩年坐牢期間,王爾德寫成了他的最後一部名作《獄中書》,在這部以書信形式寫成的書中,他自述:「上帝幾乎將所有的東西都賜給了我。我有天分、名聲、社會地位、才氣,而且勇於挑戰知識。」接著他提到自己的墮落:「我的身邊盡是小心眼的人。我隨便地浪費天分,揮霍青春更是帶給我一種奇異的喜悅。我厭倦了登向高處,卻故意往下步入深淵,去尋找新的刺激。」

在牢獄中孤獨自省的歲月裡,他年輕時對天主教的那股莫名熱忱再度復甦。他用獨特而唯美的筆觸來詮釋、描述心目中的耶穌基督:「因為個性的魅力,光是祂的存在就能使痛苦的靈魂平靜,摸到祂衣服或手的人也能忘記痛苦。」而他真心(或情願)相信:「當祂接近時,邪惡的激情急忙遁逃,那些生命枯燥、缺乏想像力、有如行屍走肉般的人,也都能精神大振,好像祂從墳墓中把他們召喚起來似的。」細心的讀者們或許也能在他童話的蛛絲馬跡中,找到他所描摹的基督身影。

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王爾德於加入天主教會後的第二天,在巴黎過世,只有三五好友趕來參加他的葬禮。他的名聲在數十年後才得以平反。相較於與他同時代的許多知名人物,他在生命中所同時經歷的名氣以及嘲諷,恐怕都是絕無僅有的。王爾德的真實人生極富戲劇性──雖然並不似一則精緻完美的童話,反而像是一齣社會寫實諷刺劇。他極年輕即展翅高飛,俾倪凡俗,迅即又折翼跌落,至死未能翻身復起。所謂「作品即作家自身的靈魂寫照」,或許讀者們也可以在王爾德這些傳世的童話傑作中,參照並解讀出這位傑出作家自身高低起伏的人生寓言。



3. source


摘文

一〈快樂王子 〉節錄

4. source


燕子把金箔一片片摘下來,最後快樂王子變得黯淡無光、灰撲撲的。他把一片又一片的金箔分贈給窮人,孩子們的臉龐愈來愈有血色,他們在街頭放聲大笑、盡情玩耍。「我們現在有麵包可以吃嘍!」他們喊道。

接著下起雪來,白雪之後降下冰霜。街道看起來彷彿是白銀做成的,亮燦燦又閃閃發光。長長的冰柱好似水晶匕首,從房子的屋簷懸垂下來。人人穿著毛皮走來走去,小男孩們戴著深紅扁帽,在冰上嬉戲、溜冰。

可憐的小燕子愈來愈冷,但他深深愛著王子,怎麼都不願離開。他趁麵包師傅不注意的時候,趕緊撿起店門口的麵包屑來充飢,並且拼命鼓動翅膀來取暖。

可是最後,他知道自己即將死去。於是他用僅剩的一絲力氣,最後一次飛上王子的肩頭。「再見了,親愛的王子!」他喃喃低語,「你願意讓我親親你的手嗎?」

「我很高興你終於要出發去埃及了,小燕子。」王子說,「你在這裡逗留太久了,不過你一定要親親我的嘴唇,因為我愛你。」

「我不是要去埃及,」燕子說,「我是要到死神的家去。死神是睡眠的兄弟,對吧?」

他吻吻快樂王子的嘴唇之後,便跌落在王子的腳邊死去了。

就在那一刻,雕像內部發出了奇特的裂響,彷彿有東西破碎了。事實上,是快樂王子那顆鉛製的心裂成了兩半。那場冰霜的確嚴酷到了可怕的地步。

隔日清晨,市長在市議員的陪同之下,在下方的廣場上漫步。他們路過那根柱子的時候,抬頭望向雕像。「天啊!快樂王子看起來好寒酸!」他說。

「真的很寒酸!」市議員們喊道,他們總是習慣附和市長。他們一起湊過去瞧了瞧。

「他劍上的紅寶石早就掉了,眼珠子也不見了,全身也不再是金色的了。」市長說,「老實說,他看起來沒有比乞丐好多少!」

「是沒比乞丐好多少。」市議員們說道。

「他的腳邊竟然還有死掉的小鳥!」市長繼續說,「我們真的一定要發出公告,規定小鳥不准死在這裡。」市府秘書連忙把這項提案寫進筆記裡。

於是他們把快樂王子的雕像拆下來。「既然他不再美麗,也就不再有任何用處。」大學的藝術教授說。

接著他們把雕像送往熔爐那裡,要把它熔掉。市長召開了市政會議,想決定那些金屬接下來的用途。「我們當然還要再豎立一座雕像,」他說,「這次應該做我本人的雕像!」

「應該做我的雕像才對!」每個市議員都說,接著他們爭吵起來。我最後聽到他們的消息時,他們還沒吵出結果來。

「太奇怪了!」鑄造廠的工頭說,「這塊破掉的鉛製心臟,無論熔爐怎麼燒,都熔化不了。我們只好把它扔掉啦。」於是他們把它丟在死燕子躺臥的垃圾堆裡。

「把那座城裡最寶貴的兩樣東西帶來給我。」上帝對祂的一名天使說。於是天使把那顆鉛心與死去的鳥兒帶來給祂。

「你選得對極了!」上帝說,「這隻小鳥將會永遠在我天堂的花園裡歌唱;快樂王子會永遠在我的黃金城裡頌讚我。」


二〈公主的生日〉節錄


5. source 

可是這些美輪美奐的景象,小侏儒一點都不在乎。把罩篷上的珍珠全拿來跟他交換那朵玫瑰,或是用寶座來交換一片白色花瓣,他都不願意。他一心想在公主到涼亭去以前,先見她一面,問她能不能等他跳完舞以後,跟他一塊兒走。在宮殿這裡,空氣滯悶沈重,可是在森林裡,風自由自在地吹,陽光的金手會四處遊走,把顫抖的樹葉撥到一旁。森林裡也有花朵,也許不像宮殿花園裡的花那麼豔麗,可是氣味更加甜美。早春時節,涼爽的峽谷裡長滿了揮擺不停的紫色風信子,山丘上綠草如茵;小簇小簇的黃色報春花,依偎在滿是節瘤的櫟樹根部周圍;鮮豔的毛茛、藍色的婆婆納、淡紫與金色的鳶尾花。榛樹上有灰色葇荑花序,蜜蜂在有斑紋的花粉囊裡徘徊不去,重得壓彎了毛地黃。栗樹枝椏末端開出的花朵恍如白色星辰;山楂樹長出有如一顆顆蒼白圓月的美麗花兒。是的,只要能夠找到她,她一定會跟他一起走的!她會跟著他回到美好的森林,他可以為了逗她開心而跳一整天的舞。這麼一想,一抹笑意點亮他的雙眼,他走進下一個房間。

在所有的房間裡,這間最明亮也最美麗。牆壁上掛滿了盧卡進口的粉紅花朵織布,上面有小鳥的圖案,點點都是細緻的小銀花。厚重的銀製家具上,裝飾著絢麗的花圈與盪著鞦韆的愛神邱比特。幾面繡有鸚鵡跟孔雀的大屏風,立在兩座大型壁爐的前方。地板鋪著藍綠色的縞瑪瑙,似乎一路延伸到好遠的地方。而且他並不是獨自一人。他站在門口的陰影之下,看到房間的另一盡頭有個小人影正望著他。他的心顫抖起來,唇間迸出喜悅的呼喊,他走出陰影進入陽光。就在他這麼做的時候,那個人影也走了出去。這回他把對方看得一清二楚了。

不是公主!原來是個怪物,是他見過的最醜惡的怪物。身體的形狀跟別人都不像,駝著背、四肢歪曲、鬆垂的大頭長滿濃密的黑髮。小侏儒蹙起眉頭,那個怪物也跟著皺眉。他放聲一笑,對方也跟他一樣捧著肚子大笑。他嘲弄似的鞠躬行禮,對方也用彎低腦袋回禮致敬。他走向對方,對方也迎上前來,模仿他踏出的每個步伐。他停下腳步的時候,對方也跟著止步。他興味盎然地大喊,伸出手來往前奔跑,怪物的手跟他相碰,摸起來冷冰冰的。他害怕起來,把手往旁邊一揮,妖怪的手趕緊跟了上去。他試著往前推壓,可是某種平滑堅硬的東西擋住了他。妖怪的臉現在離他很近,似乎滿臉恐懼。他把頭髮從眼前撥開。對方模仿他的動作。他打對方一下,對方也回擊。他很厭惡對方,對方也朝他做出可怕的表情。他往後退開,對方也跟著撤退。

這到底是什麼?他想了片刻,往房間的其他區域左顧右盼。好怪啊,可是在這個好像清水的隱形牆壁裡,每樣東西似乎都有了替身。是的,每張畫作都被複製了,每張沙發也是。躺在門口旁邊壁龕裡的沈睡牧神,也有個深睡的雙生兄弟,站在陽光下的銀色維納斯朝著跟她一樣可愛的維納斯伸出手臂。

是回音仙女嗎?他曾經在山谷裡對她呼喚,當時她一字不差地回答了他。難道她除了戲弄聲音之外,也會戲弄眼睛?她可能做出跟真實世界一模一樣的仿造世界嗎?事物的影子可能有顏色、生命跟動作嗎?難道可能是──?

他嚇了一跳,把胸前的那朵美麗的白玫瑰拿起來,轉過身,吻吻它。那個怪物也有自己的玫瑰花,每片花瓣都跟他那朵一模一樣!對方用相同的吻法親著花朵,用恐怖的手勢把花貼在胸口。

當他終於弄懂真相的時候,發狂似地發出絕望的叫喊,倒在地上嗚嗚啜泣。原來畸形駝背的是他自己,不堪入目又醜怪。他自己就是妖怪,原來孩子們一直在嘲笑自己。他以為愛著他的小公主──原來只不過是在嘲笑他的醜陋,拿他扭曲的四肢來作樂。他們為什麼不要讓他留在森林裡,那裡沒有鏡子可以告訴他,他的長相有多麼令人厭惡?為什麼他父親不要乾脆殺掉他,而不是賣掉他,讓他飽受這樣的侮辱?熱淚滾下他的臉頰,他把那朵白玫瑰撕成碎碎片片。那個匍匐在地的怪物也依樣畫葫蘆,將淺色花瓣灑向天空。對方趴伏在地;他望向對方的時候,對方用一張痛苦憔悴的臉回望過來。他悄悄爬開,免得再看到對方,然後用雙手摀住眼睛。他像某種受傷的生物般,爬啊爬進陰影裡,躺在那裡咿啊呻吟。

就在那刻,公主跟同伴們從敞開的落地窗走進來。一看到醜陋的小侏儒躺在地上,用最奇特最誇張的方式,握緊拳頭猛搥地板時,他們爆出陣陣開心的笑聲,圍在四周看著他。

「他跳舞就已經很好笑了,」公主說,「這種表演還更滑稽。他簡直就跟傀儡一樣好,只是沒那麼自然。」她輕搖大扇,鼓起掌來。

可是小侏儒遲遲沒抬起頭來,啜泣聲愈來愈弱。突然間他捧住肚子,怪異地倒抽一口氣,然後再次往後一跌,動也不動地躺著。

「剛剛的表演很精彩,」公主在一陣停頓之後說,「不過,你現在該跳舞給我看了。」

「對啊,」孩子們喊道,「你快起來跳舞啊,你跟巴巴利猿一樣聰明,而且可笑多了。」

可是小侏儒沒有回應。

公主用力跺腳,出聲呼喊伯伯。伯伯正跟御前大臣在露台上漫步,讀著剛剛從墨西哥寄來的公文急件,那裡剛剛成立了宗教裁判所。「我的好笑小侏儒在生悶氣,」她喊道,「你一定要把他叫醒,叫他跳舞給我看。」

他倆相視而笑,從容走進屋裡,唐沛羅彎下身子,用他刺繡的手套摑摑侏儒的臉頰。「你一定要跳舞,」他說,「小怪物。你一定要跳舞。統治西班牙跟東印度群島的公主希望有人娛樂她。」

可是小侏儒文風不動。

「應該去找鞭刑師過來,」唐沛羅疲憊地說,接著回到露台上。可是御前大臣面色凝重,跪在小侏儒旁邊,把手搭在對方的心臟上。過了幾秒鐘之後,他聳了聳肩、站起身來,朝著公主深深一鞠躬並說:

「我美麗的公主啊,妳的好笑小侏儒永遠無法再跳舞了。可惜啊可惜,他長這麼醜,搞不好能逗國王笑呢。」

「可是他為什麼不能再跳舞了?」公主笑著問。

「因為他的心碎掉了。」御前大臣回答。

公主皺起眉頭,帶著不屑的神情,噘起玫瑰葉片般的細緻嘴唇。「從今以後,只要是來跟我玩的,都不准有心。」她喊道,然後往外奔進花園。






故事朗讀








王爾德紀錄片

(共五集)
Documentary (1997) looking at the life and legacy of Oscar Wilde, with contributions from Stephen Fry (who played Oscar Wilde in the film "Wilde"), Neil Tennant (from the Pet Shop Boys), Tom Stoppard and Ulick O'Connor.












王爾德傳記電影(1997)Wilde
部分配樂



















source 1882

在我的想像裡,快樂王子就像這個樣子。

俊美、優雅,憂愁,充滿了愛。



這曲子獻給這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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