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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2 March 2012

2012年3月譯作《等待美麗》

    The Story of Beautiful Girl 
    作者:瑞秋.賽蒙 
    原文作者:Rachel Simon 
    編輯:葉咨佑 
    出版社:商周出版


  • 理查與茱蒂讀書俱樂部、美國獨立書商聯盟選書
  • 《跟著妹妹搭巴士》暢銷作者最新力作,版權售出十餘國
  • 《歐普拉雜誌》、《今日美國》齊聲力薦
  • 《給山姆的信》、《馬利與我》作者,高聲讚揚
  • 出版兩週,旋即榮登《紐約時報》暢銷書榜



  • 有一種美麗,純真無瑕,澄靜如一座湖。 
    有一種美麗,用一輩子去期待,都值得。
    冰冷的世界裡,有最溫暖的人性觸動; 
    醜態百出的人世中,一則美麗雋永的傳說正在上演……  
    大雨滂沱的冬夜,一對神祕男女突然造訪。 

    他們從何處來?他們要逃往何方? 
    失去了與生俱來該有的一切,卻因為一個新生命的誕生, 
    讓他們甘願不顧一切,自殘缺人生的鎖鍊中脫逃。 
    但命運的安排,從來都不像母親慈愛的手……


一九六八年賓州的一個冬夜,寡婦瑪莎獨坐在家,門上響起了一陣敲打。大雨滂沱中,一對神祕的年輕男女站在簷下,手中緊抱著一個稚嫩的小女嬰。男人是個粗壯的黑人,名叫四十二號,女人清秀而美麗,叫作琳妮。他們似乎不會說話;四十二號比畫著難解的手勢,琳妮僅是反覆說著「不-不-不-不」。瑪莎好心讓他們進屋躲雨,不料警察前來敲門,毫不客氣地表明要追捕這兩人。一陣混亂中,四十二號成功逃走了,琳妮卻被抓個正著。然而臨走前,琳妮努力地在瑪莎耳邊喊出一聲:把她藏起來……


那一夜,三個短暫相依的生命就此分離。琳妮回到了本該逃離的地方,那裡充滿著嚴厲的規條、惡劣的職員與糟糕的設施。四十二號輾轉流連,在險惡的社會裡求生,他遭人利用,也獲人信任。瑪莎帶著小女嬰逃離賓州,在她的細心呵護下,茱莉亞逐日長大,卻因為同儕的影響而誤入歧途……
生命若是一幅畫,誰來決定它的美麗?等待能否換來人生該有的幸福,讓他們在生命某個轉彎處,再度相遇?
曾以回憶錄《跟著妹妹搭巴士》感動無數人的美國作家瑞秋.賽蒙,這次以小說形式,描述一群不被社會理解、被安置在特殊機構裡的人們的故事。

作者簡介



瑞秋.賽蒙(Rachel Simon)《跟著妹妹搭巴士》暢銷作者 

美國知名得獎作家及演講人,一九五九年生於紐澤西,畢業自賓州布林莫爾學院(Bryn Mawr College)。賽蒙自一九九五年起在普林斯頓的邦諾書店主持讀書會,也為《費城詢問者報》(The Philadelphia Inquirer)撰寫評論。其最為人熟知的作品《跟著妹妹搭巴士》(Riding the Bus With My Sister : A True Life Journey),講述作者每日陪伴患有智障的妹妹貝絲搭車的經歷,曾改編成電影於賀邁名人堂(Hallmark Hall of Fame)節目中播放,為賽蒙抱回了數座獎項。其他作品包括短篇小說集《小夢魘,小夢境》(Little Nightmares, Little Dreams)、長篇小說《魔奇之觸》(The Magic Touch)等。目前任教於母校布林莫爾學院寫作班。


作者談書








作者與妹妹Beth


目錄

第一部 躲藏

第一章 新娘的請求
第二章 學校
第三章 人跡較稀的小徑
第四章 用手說話的人
第五章 在灰姑娘的馬車裡
第六章 翻動書頁
第七章 大圖畫
第八章 共謀

第二部 出走

第九章 撒馬利亞人的知音
第十章 文字的歷史
第十一章 鬼魂
第十二章 故事時間
第十三章 跟書本一樣大的轉變
第十四章 啊─提思克特、啊─泰思克特
第十五章 紅羽毛的那天

第三部 尋覓

第十六章 遊行隊伍
第十七章 第二次機會
第十八章 比你的手語給我看
第十九章 懺悔
第二十章 替自己發聲
第二十一章 灰塵
第二十二章 第二種希望
第二十三章 邁入光明



小說摘文朗讀





內文試讀
十一月的那日平凡無奇,有如寡婦七十年歲月裡的任何一天。郵務人員來送過信,鳥群往南飛越田地,雲雨翻騰滾越賓州的天際。黃昏降臨,寡婦把壁爐裡的柴木點燃,在閱讀椅裡坐定。讀了大約三十頁以後,雲朵裂開,釋放狂急大雨,震耳欲聾,讓她不禁從玳瑁鏡框上方往客廳窗戶瞥去,重重傾灑的雨勢讓窗玻璃一片朦朧晦暗。在這片農場住了半世紀,她從未見識過這番景象。此時她卻意識到敲門聲。她穿越客廳,轉動門把。

起初她以為總共有兩人,一男一女。站在前廊屋簷下的男人是個黑仔,以驚恐的眼神望著她,彷彿沒意識到自己剛剛敲響的門被拉開了。他身旁的女人並未抬頭,肌膚蒼白的她緊咬嘴唇,臉龐瘦骨嶙峋。女人真的有如表面看來那麼削瘦嗎?因為她用灰毯裹住自己,所以無法判斷。男人的手臂保護似地繞著女人的肩膀。

恐懼掐緊寡婦的胸膛。退休五年的她,早已過了認識威爾斯巴頓所有居民臉孔的時期,而她不認得這些面孔。她應該重重甩上門,然後報警。可是男人的驚恐神情正逐漸化為走投無路的模樣,於是她知道他們在逃避著某種事情。

「你們是誰?」寡婦問。
女人緩緩抬起目光。寡婦察覺對方有了動靜,但是才把視線往上移,女人卻又猛然低下頭。

男人對寡婦的聲音沒有任何反應,可是他注意到同伴迅速的退縮,於是輕柔地搓搓她的肩膀。那是充滿柔情的碰觸,即使閱讀燈照向前廊時只剩昏暗的光線,寡婦也知道那是關懷的神情。

男人又往窗戶望去,眼神透露出懇求,抬起閒空的那隻手。寡婦瑟縮一下,以為他準備出手打她。他卻撐開手指,朝屋內輕揮。
這時,寡婦才意識到男人聽不見。



「噢,」她說,吐息驅走了她的無知,「請進。」
她側步讓開。男人在女人面前擺動雙手,女人點點頭並緊抓他的一隻手,兩人相偕跨過門檻。

寡婦踱進廚房,把水壺放上爐子。即使忙著把做餅乾的麵粉、糖與燕麥從櫃子一一取下,她還是不停思忖著這些問題:他們是誰?都起暴風雨了,為什麼還在外頭逗留?這份思緒讓她再度意識到重重落下的雨水,她已聽不見自己攪打麵糊的湯匙聲。

她把餅乾麵團推進烤箱,然後把門開了個細縫,往外瞥望。
客廳裡,男人坐著,女人忙著褪掉毛料毯子,在椅子旁邊積成一堆。寡婦一時有些心煩氣躁──她原本以為男人會替女人把濕透的衣物打理整齊。接著,身上剩下一條毯子的女人停下動作,開始發出輕柔的聲響。不過,那聲音不像女人的咕噥,語調比她更為輕盈高亢。

寡婦先把托盤擱在飯廳桌上,然後踏入客廳。她繞過椅子,湊近濕透的布匹,想著要拿到哪兒晾乾。聲音持續傳來。寡婦轉身背向火堆,望著陌生人們。

塞在女人最後一張毯子摺縫裡的,是個小嬰孩。

「噢,我的天啊。」寡婦說。
年輕女子抬起頭。「不!」她喊道:「不、不、不、不!」
男人把臉轉向那位母親,隨著她的目光望向寡婦。他狠狠瞪著寡婦,但眼神蘊含的不是恐懼,而是另一種形式的懇求。

「沒事的。」寡婦說,卻知道不管如何,情況一點都不好。有個嬰兒。一對亡命鴛鴦。他們非比尋常。他們不大對勁。
咚轟、咚轟。


年輕母親距離樓梯底部還有一階,她凝住不動,制止男人往前。
寡婦連忙轉身。咚轟。是前門傳來的重擊聲。
她倒抽一口氣。即使大雨滂沱,那個聲響仍然壓倒了整個房間。她回頭望向那對男女,他們的臉龐盡是驚駭。

「不、不、不、不!」女人說。
男人一語不發。他一定透過地板感覺到那股力量了。
「警察。」前廊有人說道,語氣聽來比較像是疲累,而非威嚇。
寡婦回頭再看那對男女,他們一副想拔腿逃跑卻完全不曉得該往哪去的模樣。她再次轉身面對前門。

「你們有何貴幹?」寡婦問道,勉強讓自己的音量高過雨聲。
「麻煩妳開個門。」
「如果能告訴我你們來這裡的原因,我會很感激。」她把手臂伸到背後,以手勢要他倆留在原地。
「瑪莎‧齊門?」
「沒錯。」
「妳還好嗎,齊門太太?」
「為什麼我會不好?」
「妳就行行好,開個門吧。」
「我倒想聽聽你們的說法。」
「別為難我們嘛。我們在外頭待了好幾個鐘頭,現在只想把工作完成,然後回家。」
「我相信要是我說我有權知道你們為什麼用強燈猛照我家的門口,憲法會支持我的。」
「有兩個人失蹤了,齊門太太。我們擔心他們的安危。」
「他們的安危?」
「是的。」
「也許我剛剛誤會了,我還以為你們擔心的是我的安危呢。」
「嗯,我們不想用蠻力把門撞開,妳就自己開門吧──」
「那些會危害到自己跟我的安危的人,是從哪裡失蹤的?」
「一所學校。」
「威爾斯巴頓的學校,除了高中以外,我全都教過。從什麼時候開始,高中會派警察而不是訓導員出來──還在這麼晚的時間?」
一陣停頓。她聽得到腳步拖行的聲音。透過樓梯旁邊的窗戶,她看到有人影繞過前廊往後門走去。
「我剛問了,」她說:「是什麼學校?」
「是州立學校,齊門太太。」
這些字眼好似一股強風朝她襲來。她曉得了。她一直都知道。她現在就能看到披掛於前廊欄杆的毛毯,印於其上的粗體字校名被車前燈照亮:給不治之症者與弱智者的賓州州立學校。


寡婦連忙轉回身子,那對男女已經不在階梯上。她還來不及走到那裡,前門就已猛然開啟;她聽到後門也是如此。警察走進屋內,另有一位她未曾謀面的高瘦男人,一身白袍就像醫院裡的護理人員。他一定是州立學校來的看護,那個地方就藏在高牆後面,是缺陷者居住的地方,是他們的嬰兒(他們有缺陷的兒子)出生並過世以後,她丈夫就再也不肯開車經過的所在。

她四周一片混亂不安。他們成群闖入她的房子,毫不顧慮隱私問題。當她尾隨他們團團轉,頻頻說著「拜託,文明一點」,也得不到任何回應。他們查遍樓梯下面的櫥櫃、客廳與飯廳。當他們湧進地下室時,她轉向門口往外眺望。藉由大放光明的車頭燈,她的視線可以直達田野斜坡的一半處,不過她看不到逃亡者的蹤跡,只有三輛警車與一輛轎車。有個男人踏出轎車,八字鬍修剪整齊,身披昂貴的雨衣,一頭中分的灰髮。他打開雨傘,穿越車道而來。
「抓住那女生。」她聽到廚房有人說。
「那個小伙子呢?」另一人聲喊道。
「不在一樓。」
「到二樓看看。」
腳步聲在她背後擴散開來,穿雨衣的男人正好走到她家門口。
「我是柯林斯醫師。」他說,嗓音低沉安靜,正符合她對醫生的預期。「在夜間造成這番混亂,我向妳道歉。」他伸出手。
她與他握手,聽到腳步聲越過二樓,和櫥櫃打開的聲響。她感覺背後有動靜,於是轉過身去。年輕母親正被人押著走出廚房,進入客廳。對付她的人是個乾瘦的看護,這個禿頭男人戴著眼鏡,蓄有山羊鬍。

「這是怎麼回事?」瑪莎放開醫師的手說。
「既然我們都找到他們了,」醫生說:「妳就沒什麼好操心的。」
「他們做錯什麼事了嗎?」
「他們明明知道規則,未經許可就擅自離開,會擾亂我們機構裡的秩序。」
瑪莎轉向女人。看護正伸手探進白制服的口袋,拿出袖子特長的約束衣。
「那是什麼?」瑪莎說。
「長袖緊身衣是為了他們好。」柯林斯醫師說。
年輕母親瞥瞥瑪莎,眼中帶有怒意。可是,即使看護把緊身衣的長袖緊緊拉到她背後,把搭釦扣起,她也沒有出力抗拒。


「那一定很痛。」瑪莎說。
「他們感覺不到痛苦,他們又不是──哼,如果她知道怎麼分辨對錯,就不會偷妳的衣服了。」看護辯駁道。
「衣服是我給她的。」瑪莎說。
「這種慷慨行為很好心,但沒有必要。」柯林斯醫師說。
「他不在上面這裡。」寡婦聽到了,接著警察嘈雜地朝一樓走來。
她望向天花板──她不再聽到腳步聲的天花板。閣樓!她心想。他們漏掉閣樓了!而且他們從沒說過要找嬰兒!
年輕母親與寡婦四目相接,眨眨眼又垂下目光。

「她是白痴,」看護說:「低能,只會說『不』這個字。她的小腦袋頂多只有這點能力。」
「夠了,克萊倫斯。」柯林斯醫師說,並沒走進飯廳。
「我只是實話實說。」克萊倫斯說。
瑪莎往年輕母親湊近。「妳叫什麼?」
女人有些畏怯,但沒正眼看她。
「醫生,我不能現在就帶她上車嗎?」
「她叫琳妮。」醫生回答。
「琳妮。」瑪莎說。琳妮一聽到,就抬起眼皮望去。的確,對方的目光顯現瑪莎認為所有遲緩兒都有的呆滯無神。她之前為什麼沒注意到呢?因為琳妮長得那麼美麗,而且那時眼神裡飽含情感。

「還有那個男人呢?他叫什麼?」瑪莎說。
克萊倫斯噗哧一笑。「他沒名字。他叫四十二號。」
瑪莎又轉向琳妮,兩人眼神交會。琳妮的目光從瑪莎那裡斜開。瑪莎原本以為對方是出於害羞或溫順,可是有什麼告訴瑪莎,這個動作的含意多過語言所能傳達。她追隨琳妮的目光,正對著客廳遠端牆壁的小窗。

窗子敞開,男人(四十二號)的身影正死命衝刺,奔越東側田野,手臂彎折成直角,雙腿迅捷又強健。他潛入了樹林。
「快跟女士道謝啊,拿了人家的衣服,快發出妳最有教養的咕噥聲。」克萊倫斯對琳妮說,動手把她推向瑪莎。
琳妮此時如此貼近,瑪莎感覺得到她的呼息,可是這次她沒把眼光轉向窗戶,反倒傾身過來,好把嘴唇貼在瑪莎耳畔。瑪莎感覺到琳妮的呼息把她的脖子烘得暖乎乎。

「藏住。」琳妮細聲低語。
瑪莎往後一退,望著琳妮,那張臉一片空白。她再次往前靠去。「藏住,」琳妮再一次說,然後補充:「她。」




作者深入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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